《中药大辞典》的编写故事

中国中医zy.china.com.cn  时间: 2014-07-08  内容来源: 中国中医药报

吴贻谷在查阅资料

 

各种版本的《中药大辞典》
 

《中药大辞典》、《中医方剂大辞典》、《中华本草》,是目前最好的综合性中医药工具书。南京中医药大学的前辈们为完成这些学术工程,立下了不朽功勋。

聊起《中药大辞典》的编纂,不得不提我国著名中医文献家、南京中医药大学研究员吴贻谷。就在该校成立60周年前夕,他离世了。渊博的知识,巨大的贡献,在学校建校史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;淡泊的生活,高尚的人品,给人们留下了无尽的思念。

记者虽未见过他,但在建国后高等中医教育的历史长河中了解了他。吴贻谷是第一套中医药教材《中医学概论》和《中药学概论》以及第一部中药学巨著《中药大辞典》的主编,参与编写了《中医大辞典·中药分册》、《中国医学百科全书·中药学》、《中国大百科全书·传统医学卷》、《中华本草》,一生著作等身。

研穷义理之精微 辨析古今之异同

《中药大辞典》是一部集大成的鸿篇巨制。该书起步于1958年冬,一年后,吴贻谷加入编写组,1961年担任编写组组长,1977年出版。

为使《中药大辞典》达到“全、新、精、准”的理想目标,吴贻谷从总体设计、规划到编篡体例细则及技术规范的制订,从样稿的选择、写作到资料的采集,从编撰工作的质量控制到出版时校样及付印样的审阅,真是跑断了腿,操碎了心。

治学严谨的他,提出了“条条追根,字字落实”的原则,可中药资料浩如烟海,散见于经史子集、诸家百科之中,仅参考文献就有2000多种,而当时学校资料奇缺。为此,他与编写人员一起东奔西走跑图书馆,南京找不到去上海,上海没有赴北京……往往为了澄清一组药物的名实混淆,为了追考一个药名、一个方剂的原始出处或核对一条引用原文有无错误,他查了明清查宋元,查了隋唐查两汉,仿佛大海捞针。又如“临床报道”一项,需从报刊上找案例,他找到原单位、原作者,或写信询问,核查是否可靠,有否修正、补充。有回音经核实的才使用,没回音的就不用。

一味药涉及19个项目,每味药都是一个系统工程。在全书5000多种药中,各类异名及方剂就有四五万个,各项目内引用的原文则不计其数,要做到条条核准,这是多么巨大繁杂的工作啊!那时学校还没有电脑,他们都是依靠手脑并用干出来的!

长路漫漫曲折行 淡泊名利精神存

上世纪60年代,吴贻谷和同事坚持苦干。那时候,他们白天工作,晚上还加班两小时,回宿舍还要带上资料接着干。办公室旁有块十几平方米的空地,他们种上苞菜,让食堂加工,算是对“瓜菜代”的弥补……

“文革”时期,《中药大辞典》因被视为“一本书主义”而受到批判,编写工作全部停顿。此时该书已完成初稿,并交付出版社。为了使书稿不被毁坏,吴贻谷几次去出版社探视,恳求有关同志妥为保护。

“当时我们又要教学,又要写书,几乎从早到晚地连续工作,可从没有人叫苦叫累。尽管没有稿费,但大家的热情很高。”吴贻谷踏踏实实地做学问,不争名利,学术成就斐然,人品广受赞誉。

吴贻谷认为,做事的过程也是做人的过程,做好人才能做好事。他主编《中医学概论》时,开创性地列入 “医德”一章。他主编的《中药大辞典》多次再版,但书上始终没有出现其名,他却不在意。这就是新中国第一代中医人的广阔胸怀和精神内涵,一个淡泊名利而注重精神财富的中医大师。

收获似在朝夕间 承重却在一生中

1972年,在吴贻谷的主持下,编写组又对《中药大辞典》前稿进行了全面修订,增补了新内容,并重写了成分、药理和现代临床资料部分。几经拼搏,一部系统总结中医传统用药经验,基本反映建国以来中药科研成果的巨著终于诞生。

1977年,《中药大辞典》正式出版。该书初版第一次印刷12万册尚供不应求。此后,又多次加印,至今仍广为应用。该书收载药物5767味,计1000余万字,自海内外发行以来,累计100余万册,并有香港版、台湾版、日文版、韩文版等多种版本,在海内外产生了巨大影响。该书1978年荣获全国科学大会奖,1995年荣获首届中国辞书一等奖。这是我国辞书、工具书的最高奖。

“腹有诗书气自华,人通国学身自重。”吴贻谷是10余个国家级、省部级编委会、学会、专业组的成员,是南京中医药大学首位入选《中国科学技术专家传略》的研究员,还是该校首批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专家。曾有人问他对成绩和荣誉的感想,他淡然一笑,一句“过去了”,仿佛这一切都已与他无关。

凝视他清癯面容的遗照,眼前仿佛出现一幅幅生动的画面:在书桌前,吴贻谷埋头工作;在旅途上,他走南闯北考证一个个出处;在会议中,他微笑着与大家商量编纂体例……这位一生承重的实干家,把自己的血肉都熔铸到了那一部部权威性的著作之中。

责任编辑: 刘璟